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捅了太子一刀后 TXT下载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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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节


  十八不敢说了,他脑袋一缩,利落地上了树,连头不敢露,只是说:“主子你自己有数。”

  *

  汴梁繁华,商贩众多,姜君瑜嘴上说着是出来给裴琅挑回礼的,实际上往知竹那边堆了好几包酥饼和蜜饯糖丸。

  “小姐……”知竹欲言又止。

  姜君瑜碰碰她的脸,有些不好意思,上去接了几袋过来。

  不知道怎么柺就绕了一处偏僻的角落,担心有险机:“小姐别去了吧。”

  姜君瑜惜命得很,同意了,刚要回头,忽然发现一个老叟在树下同自己下棋。

  棋盘不知用什么木做的,发着温润乌黑的亮泽,棋子也是,通透如琉璃。

  裴琅有日不是老拉自己下棋,东宫也是,棋盘随处可见,想必送这个定然不会出错。

  姜君瑜眼睛一亮,走上前,同人客客气气打招呼,问他愿不愿意将棋盘高价让给自己。

  老叟自然拒绝。

  他头发和胡子都发白,说做这棋盘废了不少功夫和银子,怎么着都不愿意。

  姜君瑜左右为难,猜测是自己出价不够诚意,也是,送太子殿下的东西也不好太寒酸,咬咬牙,正打算加到十两黄金。

 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文神医?”

  姜君瑜寻声看去,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  “元越?”她惊异。

  *

  元越游山玩水不知道有多快活,文神医是他在一座鼠疫严重的城镇遇见的,两人携手解决了鼠疫,听闻汴梁好玩,文神医抱着行李就来了,只可惜不愿入客元府,这几日正躲着人了。

  “真是许久没见了。”元越感慨:“明明上旬方收到家里的书信,说你回京了,没想到回来又见到了。”

  姜君瑜:……

  “是你们元府的信传太慢了!”

  两人是熟人,元越同文止行说了好些,看在姜君瑜是用来送人的份上,他总算叫人同意出让自己的宝贵棋盘。

  “不过这不是白给的!”他强调,随即笑开:“我有一剂新做的药,但算不准是不是太苦了,若是姜小姐愿意亲自给我试试,我就答应让给你。”

  姜君瑜抿唇,想想,好像也没有非要不可。

  看出她面有豫色,文止行哼一声,继续:“没毒的,我死了可是要在阎王爷生死簿上写满功德的,做不出那种害人命的事。”

  姜君瑜想,我这是礼尚往来,不过是不知苦甜的药,何况,郎中开药,怎么自己心里会没数。

  于是她点下头,答应了。

  知竹怎么劝也劝不下来,恨不得自己以身替姜君瑜试试。

  元越关切地看了默了默,到底没说什么。

  直到姜君瑜捧上那碗沉重的汤药,他朝她递个眼神:“文神医制的药真的很苦的。”

  姜君瑜:……怎么不早说,原来真有这种郎中。

  *

  汴梁鲜少盗贼匪徒,入夜之后的姜府很少有这么严重的巡逻,姜君瑜好奇地多看几眼,那些侍从看到她之后,总算松口气,又说:“小姐总算回来了!快去同老爷报个平安吧。”

  姜君瑜这才发现,已经戌时末了。

  她跑向正堂的脚步忽然一顿,点在原地,咬咬牙,到底下了决心,让知竹去正堂替自己报平安,人往厢房那头去了。

  实在是天时地利。

  姜君瑜确认房内无人,得意。她藏不住事,恨不得马上将棋盘送出去,裴琅的房间这会有没人,可以吓吓他,让他高兴高兴。

  姜君瑜想,又莫名觉得他脸上可能不会有太明显的表情——裴太子连笑都是轻轻的。她实在想不出裴琅笑得很开心的模样,把自己逗乐了。

  让守着的侍从不要出声后,她悄悄进了厢房。

  房内明明一个人都没有,可是每一盏烛火都燃起来了。

  亮堂堂的还有什么意思。

  姜君瑜想,打算将所有的光源灭掉,忽然又停住,到底还是留了离门窗近的那几盏。

  最后,她窝在角落,安心等裴琅回来。

  *

  时辰已经很晚了,姜君瑜困得眯起眼,腿都要蹲麻了,终于听到门板被推动的声音。

  她马上打起精神,小心翼翼地看。

  似乎没适应这么暗的光线,裴琅的脚步忽然一滞,姜君瑜为了透气,窗户忘掩了,最后几支烛火忽然被外面吹进来的风灭了个干干净净。

  糟糕!姜君瑜忽然一顿。

  然而有人比她反应还大。

  裴琅没迈几步,猝不及防被绊到了,他背靠着墙,漆黑一片中,姜君瑜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,好似在压抑什么。

  片刻,他一点点垂下眼皮,拒绝毫无光亮的房间,喊外面的人进来点烛。

  姜君瑜心急如焚,还麻着的腿站起来,差点又坐回去。

  察觉到房内有人,裴琅声音低沉,喘息声尚且没被压住,他冷声:“谁?”

  姜君瑜下意识伸手,在黑暗中抓住了他一片冰凉的手指。

  肌肤相触的感觉奇妙而陌生,兴许是黑暗之中,姜君瑜甚至可以摸到他手指关节上的薄茧。

  来不及想其他的,她空出的手脚飞快将临近的几盏烛火点了。

  这才往裴琅那边看过去。

  他身子半蜷缩在墙角,眼睫不安地颤着,像要振翅飞了的蝶,连同他这个人,好像都沾染上了破碎。

  “裴琅,是我。”姜君瑜将他的五根手指全拢进掌心,先是抿唇和他说:“灭了你的烛火,不好意思……”

  而后,她终于想起灭烛火的缘由,将藏得严严实实的棋盘露出来给他,姜君瑜笑起来,在暗淡的屋子里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  她说:“这个送你。”

  裴琅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因为光亮一点点平息,又因为姜君瑜的话重新乱七八糟、重重地跳着。

  他没被抓住的手按了下心口,想开口,却发现喉间有些干涩。

  裴琅想,自己待在很多算计和猜疑的地方,习惯揣度、喜欢滴水不漏,感情是最无用而危险的东西。

  但在这一刻,所有的谨慎、分寸全成了筛粉。在昏暗的烛火下,他只能看到姜君瑜漂亮而生动的表情。

  也只能感受到,自己被攥紧而失序的心。

第20章

  “喜欢么?”姜君瑜轻声问他,忽然想到自己喝得很苦的汤药,觉得要是裴琅不喜欢的话,也不管他是不是太子了,反正狠狠骂他一顿。

  这顿骂终究没说出口,裴琅好像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慢半拍地点了下头。

 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,姜君瑜干巴巴:“可以起来了么?我腿有点麻。”

  裴琅跟着站起来,目光追随着她,叫姜君瑜有些奇怪,下一瞬,她听到裴琅神色莫名的问:“你大晚上不回姜府就为了这个?”

  “不然呢?!”姜君瑜反问他,一双眼睛漂亮:“你不要还给我。”

  裴琅手一抬,棋盘被举起,姜君瑜够了下,没拿到,发现实在是被他举得有些高,于是干脆跳了几下。

  裴琅肩膀被她搭着,没想到姜君瑜会跳起来,怕她没站稳,另一只手臂顺下去将她拦腰环住。

  姜君瑜停顿了下,因为裴琅忽然之间的弯腰,鼻尖忽然离他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混着竹香和名贵香料的味道。

  铺天盖地的,好似清晨的一片花瓣,将里面的露珠包裹着,她也被无处不在的味道裹挟。

  裴琅喉间微动,姜君瑜的视线跟了过去,发现之后脸上有些发烫,移开视线。

  裴琅忽然将手收了回去,棋盘被他放在身后的桌上,他低头垂下眼皮,遮住眸中的神色,叫姜君瑜一时看不清,只能听到他说:“天色已晚,姜小姐回房吧。”

  *

  等人走了之后,裴琅终于将目光落在棋盘上,他的指尖碰上棋盏的棋子,冰凉的,同他的温度一样。

  十八看到厢房内灭了灯就急,碍于姜君瑜在,进去难解释,到底忍住了,看到人好不容易 走了,连忙进来,确定裴琅安危。

  结果发现对方神色不明地望着一个没见过的棋盘,出声:“主子?”

  裴琅将思绪拉回,视线却没有收回,他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:“今日下了雨,明日还会么?”

  “兴许?”十八试探地回答。

  裴琅没说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,只是拉了下嘴角,再给他下逐客令:“你出去吧。”

  “宣永十七年五月十六日,殿下一夜没睡。”十八写完,看看初升的太阳,满意地收回账本。

  *

  搞什么。

  姜君瑜觉得裴琅的情绪就像汴梁难辨的天一样,时晴时雨的。

  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,前日还送了个棋盘,照理说应当有所改进,可是裴琅忽然好似终于结完了的冰块,任凭姜君瑜怎么说话都回的不多,脸上情绪也是。

  现在连见都难见了!

  都说伴君如伴虎,裴琅还不是陛下,就已经这么难搞定了。

  姜君瑜发愁,正巧外祖找她有事,于是同门口的侍从说不找裴公子了,叫风寒的裴公子好好休息。

  她特地强调了“风寒”两个字,也不知道念给谁听的。

  这裴琅这碰壁就算了,连在外祖那边也是。

  “元家那小子有什么不好的?”老太爷不明白,气得不行。

  “太矮,太黑,不好看,配不上我。”姜君瑜瞎说,敷衍他,又问:“不是之前还不愿意我嫁人,今天就说找媒人相看了我们的八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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