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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节


这算不算另一种挑衅??

就在满京都的宦门勋贵擦亮了眼睛、兴致勃勃等候宫斗大戏上场时,太子太傅窦婴携当朝太尉周亚夫闪亮登场!

一个进太后宫拜谒的堂姑母,另一个则留在宫门口,恭恭敬敬将皇储母亲‘请’归了未央掖庭。

而出乎重臣和勋贵预料的,

素来疼爱女儿一家的窦皇太后接下来除了不断派出太医,询问陈蛟伤势的情况和从宫里药库给孙子淘各种创药滋补药,对这次莫名其妙的袭击事件再没任何追究。

皇太子刘荣在事发的当日就被皇帝叫去了温室殿。

具体谈了些什么,没人知道。但有碎嘴的宫女宦官漏出,刘荣太子从殿内出来时,踩在石阶上的步履有些儿不稳。

不过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,可信度到底能有多少——同样没人知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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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来说,养在深宫的贵女哪怕性子烈,火气旺,有点子力气,在行家里手看来也不过是花拳绣腿。

而长公主的次子陈蛟年纪轻,底子好,擅骑射,虽然硬生生挨上那么一下,想来所受的伤害也是有限。

长安的士宦们闲来无事,兴高采烈琢磨着皇宫里的良医好药和皇帝姐姐家的财势人手,结论都以为用不掉几天最多十多天,陈二公子必定能活蹦乱跳重新出现。

可没想到,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外人只看到医生几乎没个间断,珍贵药材更是如流水般不停地淌入皇帝胞姐家,皇太子系的高官贵族被一次次拦在长公主官邸门之外……

隆虑侯的康复,却——遥遥无期。

直到某一天……

隆虑侯陈蛟,又、翘、家了!

之所以是‘又’,乃因为长公主的小儿子从吴楚之乱那趟开始,已不知出走过多少回了;有时候单人,有时候拖着长兄一起跑。

如果问这次翘家与之前诸多次有何不同,

那就是陈二公子史无前例地留了份家书——不是给母亲,是给皇帝舅舅的家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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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不在宣室殿。

信函到达时,皇帝正在徐七子的居处,听徐青鲮吹笛子。

笛声婉转,动听……

大内官低着头,小碎步走到台座前,双手捧上信札:“陛下,长公主,隆虑侯。”

天子接过,转身,就着烛光展开观看。

阅毕,

看一遍,

又看一遍,

再看一遍……

徐七子看到帝王的动作,停了吹奏望过去。距离不近,徐青鲮辨不清帛上的字迹,只觉得疏疏落落几行,最多十余字。

见天子越看越有趣,捋着胡须笑个不止……

徐七子好奇极了,兴起胆子笑吟吟问:“陛下,隆虑侯有何妙言乎?”

“妙言?然,然也!”

皇帝瞧瞧侄儿的亲笔帛信,大笑着点头——可不是妙言嘛!言简意赅,诙谐意长。

将书信折了折,放进怀里,

天子又拿过同来的姐姐奏疏浏览一下,神情更见温馨。

徐七子见此,索性放下笛子,姗姗袅娜地走到皇帝身旁,仰头甜腻腻地问:“陛下……何乐为?”

看着眼前做小鸟依人状的姬妾,天子徐徐一笑,大掌摸上徐氏的细腰:“乐?非朕之乐,乃爱姬之乐也。”

“妾身?”徐七子眨着水朦朦的眼睛,不解:“不知妾身……喜从何来?”

明明是多年熟妇,却时不时溢出室女才有的青涩懵懂——哪怕知道是装的,也别具趣味。

勾起绺鬓边的碎发,在指尖缠弄缠弄,帝王悠悠然欣赏徐氏异样的媚态:“‘八子’之位,爱姬可乐……意?”

“陛下!”徐青鲮欢叫一声,立即投怀送抱。

温柔乡当前,天子陛下犹能记得招手叫过大内官,命他去长公主宅邸转达给姐姐的回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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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皇室放出消息:

馆陶长公主次子与皇太子同母妹之前的所谓‘婚约’,乃口说无凭,实不成立。

若有误解……

咳咳,纯、属——幻听!

  ☆、第50章 己亥愤怒的大臣

——大汉皇太子宫——

时值中午。

室外阳光灿烂,热烘烘地普照大地;

太子宫光线良好、辉煌富丽的外书房里,却点满了灯烛——灯火通明。

太子太傅窦婴僵僵地端坐在主客席上,一言不发;他的身边,大汉最高军事长官周亚夫同样的正襟危坐,面沉似水。二十多名男士静静地跪坐在两位重臣的下方,虽只作常服打扮,但个个坐姿挺拔,仪态不凡。

刘荣盯着自己的恩师,颇有些忐忑。

‘这回,妹妹可是得罪恩师得罪狠了!上帝呀……’大汉皇太子仿佛能够看到,跳跃的怒火在他老师窦太傅头顶上烧、烧、烧!

“太……傅……”河间王刘德扫视扫视书房中众人——太子系的重要官员和贵族——再度恳请魏其侯的体谅:妹妹内史和母亲栗夫人的情绪一直不稳定。他本人已叫舅母以及自己的王后多多进宫去陪伴开解了,相信不久之后将会有所改善;实在不行,临江王后表妹也将入宫帮忙!

“临江哀王后?”

魏其侯窦婴闻言,皱眉,果断地摇头——孀居的王后,不方便多进出宫闱;皇帝知道了,会十分不快的。

了解两兄弟的努力,太子太傅窦婴凝望皇太子和河间王半晌,

掉头与条侯周亚夫低语两句,伸指弹弹案面,宣布大家集中精力进入新议题:为皇太子储君之位的巩固着想,而今的局势,他们这些太子属臣必须得鼓足精神,竭力应对才行。

不长的讨论过后,话题很快转到某项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问题:和馆陶长公主家的婚约解除了,皇太子的妹妹这下该嫁给谁?

“太傅,太傅……”皇太子刘荣扭扭脖子,急切切开口,神情是相当的不自在:“归细君内史于……从弟延,可乎?”

片刻的凝滞后,外书房内一片大哗。

大臣们交头接耳,惊诧不休——天知道他们花了多大力气,才掩盖住栗延和内史的私情。

刘德最初也是微楞,与长兄对视一会儿,暗叹一声保持沉默。

感受到魏其侯条侯炯炯的目光,刘荣长舒口气,鼓足勇气断断续续解释:

既然和陈蛟的婚事已经告吹;

既然通过联姻与长公主姑姑缓和关系的计划已然落空,必须另觅他途;

既然内史公主如此烈性如此不愿;

既然,反正事已至此,何不干脆成全了妹妹和栗延?

——至少至少,还有内史能如愿、能高兴、能获得理想的婚姻与——幸福?

‘可怜的内史,可怜的妹妹……’

想到小妹伤心欲绝的憔悴模样,河间王刘德迟疑一阵,也抬头用期待的目光望表舅窦婴——不是办不到,对吧!何必面面俱输?成全他们,至少让一方能得到幸福,不也很好吗??

太子太傅窦婴却无一丝儿动容,冷冷地有如座铁做的巍峨高山:“殿下……何出此言?栗氏,无爵。依《汉律》,无土之家……焉能尚主?”

刘荣还想争取争取,边上的河间王刘德擒过哥哥的后绶,暗示性地扯动;前者回头,正对上弟弟不赞成的眼神。

大汉皇储颓然坐回座位。

刘德默默地坐近些,再近些……拍拍兄长的后背以示安慰。

见学生不吭声了,太子太傅窦婴暗哼一声,高声道:“内史主所降者,平阳侯奇之子,静侯窋之孙……太子时!”

“曹丞相曾孙,平阳太子曹时?”河间王刘德沉吟沉吟,扭脸与哥哥汇报新一任未来妹夫的情况:曹时,不到二十岁,聪颖博学,乃勋贵子弟中的一流人物;加上平阳侯‘开国勋贵’门第,曹氏家族数代累积的财富——家世人品,足足配得上妹妹内史了。

‘陈蛟的家世如何……本人条件又如何?不说万里挑一,千里挑一总有吧?’刘荣无奈地苦笑,腹诽不止,对未来绝不像河间王弟弟那样乐观:‘可结果呢?不称心……就是不称心!’

‘等等,等等!光我们这边打算来打算去,有什么用啊……’

转转心思,刘荣太子犹自不甘心地提出:“太傅,凡平阳事不谐,女弟可否许……”

“殿下!”

就算是师尊,如此打断一国储君的发言也是极其失礼的。

不过,现在没人较真,也没人敢较真——大家都被窦太傅脸上的神情给镇住了!

“凡……平阳太子不成,”

太子太傅窦婴须发皆张,几乎是呲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道:“曲、逆、侯……何,继之;轪、侯……苍,续之;东阳侯之子……”

“轪、轪侯……利苍?!”

皇太子刘荣倒吸口寒气,吓得够呛,说话都结结巴巴了——轪侯要才有才,要势有势,相貌堂堂,位高而权重……然而,他已过中年,岁数都能做内史公主的祖父了啊!

想要据理力争,但对上表舅舅的眼睛。

窦太傅眼中,冷焰喷窜,确凿无疑地警告他的皇储学生:‘如果你再啰嗦一句,一句……我就绝不管你了!’

刘荣肩膀一垮;

他知道,妹妹是在—劫——难———逃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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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未央宫●中宫——

椒房殿里,弥漫着一股子草药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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